。我冷笑着对她说:"你现

时间:2019-09-20 作者:admin 热度:
住了,在离开我的窗口不远的地方。星光和路灯都那么幽暗,我看不清你的脸,更看不见你的眼睛。我多么想向你奔过去,告诉你:我将把对你的爱情永远埋藏在心底。荆夫,埋藏在心底的爱情是最自由的爱情啊!它摆脱了一切形式。而婚姻,也不过是男女结合的一种形式而已。
  你会说,这是由于有个荆夫。是的。我觉得,与荆夫结合,我和他都不用互相迁就就可以融为一体。而与你结合,双方都必须有所迁就和牺牲。爱情固然应该包含着牺牲,但是牺牲不应是爱情的基础。所以,在你和荆夫之间,我只能选择荆夫。
  你来C城寻找理解和谅解,我让你失望了。我的心地太狭窄。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也不如荆夫。
  你图什么?你自己知道。我冷笑着对她说:"你现在觉悟也不晚。想走,你就走吧。我一个人也能活。"
  念到这里,奚望停下来看看我。我真不能相信,这些话是一个共产党员的书里写的。尊重个性?什么是个性?共产党员就要做党的驯服工具。要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自己的个性,那党的路线还怎么贯彻?各放各的炮,各吹各的调子嘛!还有,那一段最坏--
  弄不清心里是悲还是喜。
  女儿欢欢放学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一进门,她就搂住我的脖子说:"爸爸上班的时候给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爸爸叫你好好休息。爸爸还叫我代表他好好亲亲你......"
  女人的羞耻和绝望,使她不断地发出狼嚎一般的叫声。几个胆大点的妇女,上前去抱住她,给她穿上了衣服。
  噢,谈这个。我又失望又轻松。她的思想混乱,我看得出来。这有什么不安的?思想混乱并不都是坏事。人的思想也如社会一样,一乱一治,大乱大治。社会动乱过后,人们的思想也会动荡混乱一阵子。这很自然。一方面,社会动乱为人们的思考提供了丰富的感性知识。另一方面,只有当人们平静下来以后才可能思考以往走过的路。孙悦也是这样吗?
  呕心沥血两地书。
  碰到这样一家人,使我的已经冷却的心重又有了一点热气。我对人又有了一点信任和感情。我原来没有想到和一新恋爱,一新也没有爱我的意思。把我们撮合在一起的是一新的母亲,一位非常善良的寡妇。现在她已经去世了。那时,她十分同情我的遭遇,千方百计要给我另外介绍对象,重新建立一个家庭。她说她懂得"没有人手"的日子有多难。可是她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在那样的年头,谁愿意娶我这个既有不好的"政治背景"又结过婚的女人呢?最后,老妈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一新,你娶了李老师吧!她是一个好人啊!"她劝儿子可怜我这样的人,并且让儿子相信,我会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孝顺的儿子答应试试。他不再叫我"阿姨",改叫'李老师",以后又叫"大姐",叫"宜宁"。
  飘逸的庸俗。敏感的麻木。洞察一切的愚昧。一往无前的退缩。没有追求的爱情。没有爱情的幸福。许恒忠身上和所有的人一样,有着无数个对立的统一。而最高的统一点是两个字:实惠。
  其实,《人啊,人!》的出版也不顺利。上海"有关方面"听说广东要出版戴厚英的书,又是打电话,又是写信,去加以阻止,好在广东出版局领导和编辑们都很有法制观念,他们认为,戴厚英既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而且还是大学教师,当然有出版自己著作的权利,现在出书的阻力那么大,就应该加快速度把它出版出来。所以这本书从开笔到出书,还不到一年时间,在当时的出版业中可算是高速度的了。
  其实,我考虑过。我不认为我这样做有什么不道德。我对她的爱是纯洁的。我要让她知道我的爱。我没有损害赵振环,赵振环也没有损害我。
  奇怪,我对此感到一丝快慰,好像为孙悦吐了一口恶气。接到离婚证书的时候,孙悦的目光是怎样的呢?"断翅方识沧桑道,舔血抚痕痛何如?"一个受了伤的人,一颗受了伤的心。自己舔自己的伤痕,自己吸吮自己的血迹。那眼神该是何等的忧伤和悲愤啊!
  奇怪,奚望讲的,也和我在梦中听到的一个样。我吃惊地看着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奇怪,这灌木丛二十多年来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是这么茂密,这么低矮。可是我的记忆却显得这么生涩和苍老了。我努力忘记他。他是"右派",我是"左派"。一左一右,怎么相爱呢?我究竟把他忘记了没有呢?我也不知道。像把妖魔装进瓶子里不敢再打开瓶盖,我也不敢探究自己的灵魂......
  气氛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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