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呀。我想,我是不是叫他骗了?

时间:2019-08-22 作者:admin 热度:
知道,他们来是为了安 抚,而不是安慰。每个人心里那只眼睛都睁开并目愈来愈亮了。
  他们说:“六0九的事,你还有一档事没说。”
  他们说:“你将来回去问问,他们当初都是怎么说的吧。像你这种文化大革命案… ”
  他们说:“你设身处地想想,当时他什么处境?他和你不一样
  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他写了一份申诉,连同这纸片递上去,心想就等着平反雪冤,出狱了。可没过几夫,县 里说这纸片是油印品,仍然没来源和出处,不能作为依据,把他的申诉驳回了。但这次他非 但没绝望,反而更有信心。有这纸片,迟早会找到这故事。有一阵子,他在监狱里忽然害怕 是自己真的记错了,怕这故事并不是看来的,而是谁瞎诌讲绘他的,那就永远无招无对。现 在这个可怕的疑心病不再折磨他了。心里有了光。
  他一开门,人变了一副样子!那样子——奇怪?可怕?悲惨?疯狂?我描述不准,但强烈地 刺激我,至今难忘。他头发蓬乱,满脸横纹,见到我眼泪哗地下来了!然后递给我一张油印 的小字报。我只看到:“谁反对毛主席就打倒谁,打倒反革命分子×  !”这是他呀!别 的字怎么也看不清了,头发昏,身子全软了,皮箱“咣”地掉在地上。
  他一拍桌子,大叫:“混蛋。”我一扬脑袋,也叫:“你混蛋,凭嘛骂我!”
  他又叫住我,更诚恳他说:“我非常非常地对不起你。”
  他在我面前从来没这样狼狈过,老实说,这几句话我也没听进去,自己回到宿舍,箱子 一撇,一连三天没下床,脑子里全在剧烈地打架。恨他呀!他怎么在毛主席著作里写这些混 帐话!这和他平时对我讲的——党如何培养他呀,对毛主席感情如何真挚呀,要一辈子忠贞 不渝干好革命文艺工作呀——完全不符合呀。我想,我是不是叫他骗了?迷住了?他是否真的 打着红旗反红旗?我把他两年来对我讲的话翻腾一遍,仔细回忆,琢磨其中是否有对我潜移 默化搞反革命的内容,但怎么也想不出来。我真是痛苦极了,难道被他骗得这样的实在和彻 底?不,我要去他单位亲自参加他的批判会,听听别人对他怎么看,弄清他的真面目!
  他走了,我发征,发傻。那些人问我,
  它应当枝叶繁茂的时候却过早凋落了,布满伤疤的躯干却支撑着坍塌的天空的一角。
  她俩,一个是死难者的妻子,一个是从63号逃生出来的经受过残暴的本人。
  她说了。说得很简单。字字句句都像枪子打在我心上。
  她说你想好了呀,打今儿以后你可跟我这个国民党的闺女挂上啦。我说我不在乎。都到 了这个分儿上了,我还在乎什么?反正共产党也不要我啦。说老实话,要按形象来说,她不 可能喜欢我。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就是。不过到后来,我和她也不过是能同患难不能同安 乐就是啊。我感觉到用现在的观点分析,她当时好像追求那么一种传奇式的感情,可能是, 这认识对不对,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嗯。但当时如果没有她,不知心里多么空虚。我被她 的勇气打动了,自己更能豁出去了就是。完啦,我想,已经都这样啦,还有什么呢?再加上 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吸引力毕竟是个感情吧。有了她,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成两个人了。再 批判我也不在乎,好象从事一个特别伟大的事似的。一天我们坐在白求恩墓后的松林里,我 说真想不到哇,你对我这么好哇。她说,瞎,我算什么呀,你别把我看得怎么样。其实有的 时候我们女的比你们男的要刚强多啦,这算个什么事呀,我背了国民党闺女背了多少年啦。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不过我毕竟也是老高三毕业生啦,一些外国文学的书也看过,小 资情调哇也有,我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真正萌动感情的一次。那时我想的特别天真,觉得当 然她这一辈子就跟我啦,就不会有什么变化啦,在那一段斗争起来就更有劲啦,觉得自己不 是孤立的啦,这是跟她这一段。这就是我“文革”初期这一段,在受压制这一段哪,还伴着 这么一个小小的罗曼史啊,这大概就是一个初恋吧。当时我记得看了苏联的一本小说叫做 《多雪的冬天》,里边好像有句话,好像是说人的初恋永远不会忘记的,即便以后二次三次 啊,这第一次每次提起来的时候还是……还是怎么样呢?就是。
  她说她是济南人。出身不好,可是打小就没了父亲。母亲守寡带着她。但都受了父亲牵 连。母亲偏偏太直,为死了的父亲辩护几句话,被弄起来。家里的亲戚朋友没人敢沾她,她 就自己过日子。她没收入,靠卖家里的东西过日子。一个家叫她快卖空了。她不懂价钱,受 了不少骗。直到上山下乡就报名,被分配到泰安这地方山区里。后来母亲死在牢里,也不准 她回去见一面。单位处理了结后给一张通知单就算完了。感情上虽不叫她和家里连着,政治 上却把她和家里拴在一起。她说:
  谈判刚开始,为了一句话就互相咬上了。这话是对方拟的,叫“不抢枪,不开枪”,我 非要倒过来,改成“不开枪,不抢枪”。我说:“你们后边有军队戳着,有枪,我们在野派 没枪,怎么开?这话明摆着是压我们,好像我们真要抢枪;你们开,我们就抢,除非你们不 开。”我的话够硬,他们没话回答我。
  陶然,也不是自得其乐。无所谓乐,有乐必有苦。想乐,也是追求;无追求,一片自 然。这是种以生为死、以死为生、生死相融的境界。没有这境界,我活不到今天,我身边多 少人疯了,傻了,病死或自杀!叹,我这些话,你听得懂吗?
  特别是爸爸的死,一下子使我来个很大转变。我转向面对自己,不再是面对外部世界。
  特别是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世界一片暴风雪,冰天冻地,只有女儿是他唯一温暖的依 傍呀!
  天快黑时,打柴的来了,拿来了草鞋和饭。并且从偏僻的小路上把毛泽东同志送到江西 地界。毛泽东同志问他姓名,打柴的始终不肯说出;他哪里梦想到他所救的是一位伟大的人 民领袖呢!
  天下如此,何谓之冤?
  甜瓜五分钱一个,我交了五分钱一张票子,买一个,站一边吃。正吃着,卖甜瓜的说: “小核桃(我小名叫小核桃),你吃瓜交钱了吗?”大概他没记住我交钱了。
  听到这里,你肯定沉不住气了——我骗了你!哪来的荒诞,分明一个诗情画意的故事。 别急,别急!人都是正常的,荒诞都是生活的强加。换句话说,荒诞是生活的本质。
  听到这声音,我突然想起文革初我家被洗劫一空的那个晚上,我躺在黑糊糊的走廊地板 上睡着,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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